2026-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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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述人:老石(化名),46岁,河南周口人,在郑州工地做钢筋工,光棍。 采写:真实人物采访 五年里我换过三个"临时媳妇",可一个证都没领,这事搁村里,得被人戳脊梁骨。我偏咧嘴笑,跟工友说:搭伙比结婚香多。话是这么说,可昨儿小满拎包走的那刻,我手里的烟,抖得点不着火。 我在郑州东站附近工地扎钢筋,一天二百八,管吃住板房。风里来雨里去,找个伴儿搭伙过,比一个人强。这理儿,我认,也拿它当遮羞布。 01 头一个,春梅 她走那天,我才知搭伙也能搭出舍不得。 头一个叫春梅,四川南充的,在工地食堂帮厨。那年我四十一,她三十二,离过婚,带个闺女搁老家。我俩搭伙,我每月给她一千五生活费,她管我一日三顿,不嫌我糙。 春梅手巧,馒头蒸得虚,辣子炒得香。我下工回板房,桌上总温着饭,有时还卧个鸡蛋。有回我扭了腰,她端水递药,守半宿,用热毛巾给我敷后腰,一晚上没合眼。 搭伙整一年,她闺女要上学,前夫那边接回去,她也得回南充。走前夜,她给我缝了俩鞋垫,说"石哥,你脚大,得垫软乎",针脚歪歪的,可厚实。我嘴笨,就"嗯"了一声,送她到镇上汽车站。 她走后,我板房冷清了半月。工友笑我,说老石你这是动了心。我啐一口,说瞎扯,搭伙罢了,谁离了谁活不了。嘴上硬,心里空落落的。春梅走后头半年,我逢着食堂的饭就反胃,不是味儿。 有回梦见她蒸的馒头,醒来枕头湿一角。我骂自个儿没出息,一个搭伙的,至于?可那空落,像墙缝里的风,你不理它,它偏往里钻。后来老万给我介绍个本地离异的,见面那天,我坐那儿,满脑子都是春梅蒸的馒头。 人家问啥我答非所问,饭没吃完就走了。老万骂我轴,我说不是轴,是嘴被一个人惯刁了,别人的饭,咽不下去。 她走那天,往我兜里塞了把花生,说石哥你爱嚼这个。我捏着那把花生,站车站风口,车开远了,我才敢红眼。那花生,我留了半月,舍不得吃。 过年后她寄来张闺女照片,写"石哥保重"。我贴板房墙上,天天瞅。工友笑我,说你这是存着念想呢。我没吭声,可那照片,比我妈来电话还亲。 过年我回周口,把她那照片给妈瞅。妈问这闺女谁,我说工友。妈说模样周正,你该找个。我支吾,说俩搭伙的。妈叹气,说你都四十六了,别挑。我低头,没说春梅走那年,我偷哭过半宿。 02 第二个,阿秀,是个坑 人心隔肚皮,搭伙的,也有算计你的。 第二个阿秀,贵州毕节的,在工地旁摆摊卖袜子。她嘴甜,见我就"石哥长石哥短",说我这人实在,说想跟我去周口安家,给我洗衣做饭。 搭伙半年,我每月照样给她钱,还替她垫了三千进货款,说先卖再还。她笑眯眯接了,说石哥你放心。哪知道,有天一早,人没了,摊子收了,我枕头底下那叠钱,也跟着飞了,连我那块老表都顺了。 我翻她铺盖,里头掉张条,写"石哥对不住",再没别的。我蹲板房门口,半天没起来,烟叼嘴里忘了点。工友说报警,我摆手,说算了,当喂了狼,丢人。 那回我学乖了:搭伙归搭伙,钱得攥紧。心也收了半截,再不对谁掏实底,怕再被人当冤大头。自那以后,我见着女人就先掂量三分。阿秀卷钱走后,我连工友媳妇递的烟都不接,怕欠人情。 老万笑我,说老石你这是叫一朝被蛇咬。我啐一口,说这年头,谁也别信谁,自个儿兜里的,才是真的。 那阵子我连食堂女师傅多盛勺汤,我都觉得有目的。工友说我魔怔了,我说不是魔怔,是记住疼。夜里我翻来覆去,把那三千块在心里数了百遍,越数越恨自个儿糊涂。 后来听说阿秀在另一处工地又傍了人。我听了,反倒松口气,说声活该,把那张条揉了。可揉完,心里空了一块,像被人掏走块肉,不疼,就是空。 03 第三个,小满,不一样 她进门头件事,是把我臭袜子扔进盆里。 小满,云南昭通的,二十六,在工地做小工,搬砖和灰。她爸早年矿上出事,瘫了,妈改嫁,她就一个人漂。比我小整二十岁,可性子静,不闹腾,不爱多话。 她来搭伙,我先立规矩:钱各管各,生活费我出,别的免谈。她也不恼,点点头,该洗衣洗衣,该做饭做饭,从不问我多要一分。 小满做的饭寡淡,少油少盐,说怕你岁数大,血脂高,得养着。我嘴上说凑合,心里头,那点收着的半截心,又松了松。夜里板房冷,她把自个儿那床厚被,悄没声挪给我,自己盖薄的。 我装睡,没吭声,可眼睛热。这丫头,跟阿秀不是一路人,我心里有数。有一回我发高烧,迷糊中觉着有人用凉毛巾敷我额头,一宿没停。天亮我烧退了,见她眼圈乌青,说石哥你烧得吓人。 我想说句软话,张嘴却是"麻烦你了"。她笑笑,转身去和面,背影瘦得像根筷子。 她头回给我缝扣子,我那件工装缺三颗。她一粒粒钉,说石哥你衣裳破相了。我低头瞅,那扣子钉得齐整,比我自个儿钉的强。我嘴笨,就一句,谢了。她抬头笑,说啥谢,一家人。那"一家人"仨字,我嚼了半宿。 有一晚她偷哭,我装睡听见,是她爸那边催钱。我第二日多寄了五百回去,没跟她说。她后来知道,红着眼问我哪来的。我说挣的,你别管。她没再问,可那晚给我多盖了回被。 有一回她手划破,我翻出创可贴,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