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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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识局智库研究组 9月16日,《求是》杂志今年最新一期(第18期)出刊。 这一期,有两篇署名为“本刊评论员”的文章,其中一篇《立足优势着力破解供强需弱矛盾》(全文可点击文末“阅读原文”查阅),其研判与落点都极具意味,释放的信号也很不寻常。 01 “供强需弱矛盾”这几个字,并不新鲜。 去年12月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已经明确指出“国内供强需弱矛盾突出”, 并将“坚持内需主导,建设强大国内市场”列为2026年八项重点任务之首。 新鲜的是《求是》这篇评论员文章的论述落点。 整篇文章的重心不在“矛盾有多严峻”,而在 “看到我国发展水平跃升后所形成的独特的超大规模市场的需求优势和产业体系配套完整的供给优势” , 落脚点是“我们完全具备破解供强需弱矛盾的有利条件和内在支撑”。 在矛盾已经被最高层会议明确定性和反复确认的背景下,把论述重心放在“有利条件和内在支撑”上,这个处理方式释放的信号,可以说颇耐寻味。 02 文章提出的“有利条件”判断,并非一句空泛的表态,而是有很具体的展开层次。 首先,是消费层面的有利条件,指向的是结构升级的空间,而不是总量的不足。 文章给出一个关键判断:2025年我国人均国内生产总值超过1.3万美元, 居民消费结构正处在从“刚需”向发展型、享受型可选消费升级的阶段。 文章还指出,当前居民消费率偏低、服务消费占比不高“是阶段性现象,并不意味着老百姓生活水平低”, 我国实物消费量全球第一,部分工业品人均年消费量已接近发达国家水平。 这个判断的政策含义是: 需求不足不是因为老百姓“没有需求”,而是消费形态转换过程中,服务消费的供给能力、消费环境的规范程度还没有跟上。 其次,是投资层面的有利条件,回应的是“投资已经饱和”的市场忧虑。 文章坦承投资增速放缓是当前矛盾的具体表现,但随即反驳了“传统领域该投的已经投完”的观点。 论据是:我国人均资本存量仍然较低,水利、能源、市政以及新型基础设施等领域还存在不少短板。 文章披露了一个具体数字:据估算,今年“六张网”和重点领域投资将超过7万亿元。这个数字说明,在传统基建投资增速放缓的表象之下,新型基础设施和补短板领域的投资体量并不小。 第三,供给层面的有利条件,指向的是“适配”而非“收缩”。 文章的表述是“强大的供给体系优势将推动供需结构更趋适配”。 这意味着,供给端的政策方向不是压缩产能,而是让供给体系更精准地对接正在升级的需求结构。 03 为什么在目前这个时点如此强调“有利条件”? 浅见以为,理解《求是》评论员文章“有利条件”判断的意味,需要把它放在当前经济数据与政策节奏的背景下看。 今年1-8月的经济数据呈现出清晰的分化格局。 需求端,固定资产投资同比下降7.2%,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同比增长1.1%,整体走势明显弱于供给端。 但与此同时,上半年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同比增长5.4%,高技术制造业尤其是人工智能、机器人等领域增势强劲。 这种“供给端有结构性亮点、需求端整体偏弱”的格局,正是供强需弱矛盾在数据上的直接映射。 在这样的数据背景下,《求是》评论员文章选择把论述重心放在“有利条件和内在支撑”上,而不是继续渲染“矛盾”的严峻性, 传递的是一个明确的政策信号:决策层对破解路径有清晰的判断,不是在被动应对,而是在有意识地引导预期。 这个信号还有一层更具体的含义。文章明确指出,当前的供强需弱矛盾是“发展中的矛盾、前进中的问题”, 根本原因是国内有效需求扩张速度相对滞后于供给体系扩张速度,而这与我国作为后发国家长期以“改变供给不足”为主要任务的发展路径密切相关。 这个判断实际上是在说: 当前的矛盾不是政策失误的结果,而是发展阶段转换过程中的结构性现象。 理解了这一点,就能理解为什么文章的关键落点是“有利条件”。 04 《求是》评论员文章的“有利条件”判断不是停留在认识层面的表态。 在其论述中,破解路径的轮廓已经相当具体。 在消费端,文章强调“消费结构升级”是推动国内市场扩大的核心动力。 国家发改委已经明确将研究制定出台2026—2030年扩大内需战略实施方案,核心思路是“以新供给创造新需求”。 这意味着政策工具正在从短期的消费刺激向中长期的需求培育机制延伸。 在投资端,“六张网”和重点领域投资超过7万亿元的体量,说明政策层面已经在用具体的项目储备回应“投资饱和论”。 这个数字同时也指向一个更深层的逻辑:投资的“有效性”比投资的“增速”更重要。 在制度层面,还有一个判断很值得关注。 全国政协委员、经济委员会副主任尹艳林今年3月在接受求是网专访时分析供强需弱矛盾的成因时指出,从体制机制来看, “以增值税为主体的税收制度,导致各级政府更加重视生产而不是消费”, 这种机制“很容易从机制上助长制造业同质化低水平发展,在一些领域造成‘内卷式’竞争”。 这是对矛盾根源的分析,而非直接的破解建议。但它指